
“剿灭姜鹏飞这个匪帮首领,等同于消除了国民党的一个整编师。”
此言非同小可,姜鹏飞所部在北满频繁活动,对新兴的民主政权构成了显著威胁。深入探究其过往经历,便能洞悉彼时国民党在东北的收编策略之混乱,亦可见解放军剿匪之必要性与艰巨性。
姜鹏飞,1906年诞生于辽宁金县,后随父亲迁居至西丰县。家父商海泛舟,略有积蓄,家境尚可。自幼聪慧过人,他考取了省立第五师范学校,按理说,本可安享教书生涯,却并未走上这条道路。师范毕业后,他转入奉天陆军测量学校,第二期深造。凭借优异成绩,半年之内便晋升至东北讲武堂第七期高等研究班及航空侦察班。1931年学成归来,被委以重任,担任东北军骑兵第二旅团长,其上司为程志远旅长。在江桥抗战中,该旅肩负守卫齐齐哈尔的重任。面对日军飞机和坦克的猛烈进攻,部队损失惨重,被迫撤退至拜泉。程志远旅长选择投降日军,而姜鹏飞并未反对,反而提议进攻抗日将领马占山的部队,此举使他赢得了日方的青睐。
1933年,姜鹏飞被派遣至伪军官学校接受培训,其卓越表现备受瞩目,随后更赴日本陆军大学深造。日本天皇裕仁亲自赐予他一把宝剑,以表彰其杰出成就。归国后,他的仕途一路飙升,先是担任伪满洲国训练学校教导总队队长,四个月后又晋升为伪满洲国军少将参谋长,两个月后再度升任为伪满洲国军独立第二旅旅长,驻守饶河,协助关东军镇压抗日联军第七军。随着抗日联军第七军军长陈荣久英勇牺牲,后续的军长也大多壮烈殉国,至1940年,该军人数锐减至不足两百人,被迫撤离国境。姜鹏飞凭借这些所谓的“功绩”,作为伪满洲国军的代表前往东京接受勋章。
1940年夏日,他被调派至华北,担任伪华北绥靖总司令部副总参谋长一职。在此期间,他参与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勇抗争以及潘家峪惨案的悲剧。到了1944年7月,他兼任冀东特别行政区长官,着手组建了一支名为“铁石部队”的精锐之师。该部队由伪满洲国军中的万余名精英构成,由日本军官指挥,配备有飞机、坦克、高射炮、骑兵以及装甲车等先进武器装备。这支部队在冀中抗日根据地进行多次扫荡,对抗日力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。自1942年起,随着日军败势渐显,姜鹏飞开始与国民党将领建立联系,包括杜建时、姜光仁、于学忠等人。于学忠委派关跃亭前往进行联络,刘晓文与他会面长达半月,熊守经则担任了联络人的角色。
1945年7月15日,蒋介石委以重任,任命其为国民党冀东挺进军总指挥。紧接着,9月5日,他又被擢升为陆军第27军军长,为避免番号重复,特加“新编”二字。蒋介石命其负责收编伪满军、日军残余部队及地下武装,他据此拟定接收东北大纲,主张大量吸纳旧东北军与伪满军。蒋介石疑其意图独揽大权,遂将其并入嫡系部队,并派往孙连仲麾下,但他并未遵命,仍旧自称军长。面对此情,蒋介石亦无可奈何,只得同意其推荐的前伪军官晋升,诸如张东坡、姜凤鸣、董彦华、张承荣、张福平、陶子清等人均得以擢升。
1946年伊始,姜鹏飞于锦州与杜聿明会面。杜聿明对他态度冷淡,缘于其曾参与远征军,对日伪势力怀有刻骨仇恨。尽管如此,杜聿明仍命其返回北满,负责扩军,并攻取哈尔滨,将铁石部队更名为东北保安第二总队。随后,杜聿明空运一千精锐骨干至长春。在三月份内,成功收编伪满洲国的十五个保安大队、一个骑兵大队以及五个警察中队,总兵力达到两万余人。四月,陈光率部进攻长春,仅用三天便将守军全歼,姜鹏飞无奈逃回哈尔滨。五月十八日,民主联军撤离四平,二十三日长春沦陷,三十日,蒋介石抵达长春。姜鹏飞通过电报向杜聿明汇报,并将信息转达给了蒋介石,告知新编第27军已占据东宁、宁安等地区。
此刻,新编27军兵力已达十万之众,下辖十六师,其中包含村上太郎率领的日籍残部七千人、佐木义之和伊藤指挥的三万六千人,以及潜伏在哈尔滨的日军一千八百人,再加上铁石部队的日军官,总计日籍兵力达四万七千。他发布招安令,吸引更多日本武装团体成员归顺。同时,他与李明信勾结,李明信为冀东人氏,自十一岁起便加入九宫道,与日本僧侣合作,利用宗教信仰迷惑民众。李明信娶有三位妻子,并侵犯女信徒。日本投降后,国民党政府任命他为第二路军先遣少将。1946年初,他抵达哈尔滨,自称活佛,聚集信徒,选拔三千青壮年成立黄枪会。姜鹏飞拜他为师,加入九宫道,密谋占领哈尔滨。
苏联军队指责国民政府违反承诺,缘由在于小蒋曾誓言不逾越松花江,然而姜鹏飞所部却在北满地区积极活动。国民政府于东北部署了三十七号军、三十三号总司令、三十二号军长以及一百五十八号师长,兵力约在二十五至三十万之间。由于苏联军队的干预,国民政府未能认可这些部队,而民主联军则将他们称为政治土匪。缺乏支持之下,这些匪徒急于采取行动,其中姜鹏飞尤为积极。7月5日,他派遣王永学携带信件越过松花江,途径靠山屯、德惠,前往沈阳与杜聿明会面。杜聿明向他建议保存实力,待新一军北进占领哈尔滨之际再行考虑,但并未提及恢复原番号之事。
8月8日,姜鹏飞发布第十号作战令,声称系杜聿明之命令,向十六师长传达。该计划于呼兰地区被截获,叛乱预定于8月28日爆发。哈尔滨仅有一团兵力,有人提议弃城而走。然而,首长指出,姜鹏飞是叛乱的核心,捉拿他即可瓦解匪众。行动人员仅掌握了一张姜鹏飞的照片。姜鹏飞藏身于天泰客栈,与七名匪首要员会面。佟琦曾是客栈的伙计,后来加入民主联军,担任调查科长。姜鹏飞策反了佟琦,他上报情况,并从伪满洲国的照片中辨认出姜鹏飞的身份。高司令指示他潜伏下来,与张永励保持单线联系。佟琦接近了姜凤鸣和王捷三,并利用经费设宴款待。当佟琦生病时,匪首们前来探望,其中包括姜鹏飞。康复后,姜鹏飞试探性地提出,佟琦以五万购买鞋履,并任命他为军械处长。佟琦提及策反赵团长,姜鹏飞对此深信不疑。张永励与陈龙密谋诱捕姜鹏飞。
8月24日,佟琦透露,赵某已答应内应的要求,计划与姜鹏飞会面。约定在25日下午四点,于天泰客栈见面。张陈布担任侦察员。四点钟,佟琦与赵某抵达,却空等了两小时,无人露面。声称姜鹏飞因病未能前来。这一侦察员的举动引起了诸多怀疑。26日,约好在光复饭店会面,并调集了二十名战士进行全面抓捕。中午时分,计划改为在天泰客栈进行。下午两点,佟琦到达,发现姜鹏飞正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。他打电话给赵某。一个小时后,赵某赶到,姜鹏飞答应授予师长职位。司机上楼报告车辆已挪动,佟琦情绪激动,摔碎了杯子。战士们冲入房间,将姜鹏飞等人抓捕。当晚,姜鹏飞被关押起来,他透露了28日李明信将起事救人的计划。27日,佟琦传递情报。李明信调整计划,改为攻打太平桥。一团兵力埋伏以待。27日晚,姜鹏飞等人被转移。28日凌晨,李明信率领三千匪徒分四路进攻南岗。民主联军开火,匪徒溃逃。李明信藏匿起来,等待姜军的支援。然而,由于匪师长之间争夺职位,无人发起攻击。中午时分,79师撤离蜚克图,80师撤离巴彦。下午两点十六师解散。逮捕了包括崔大刚在内的三十二位少将以上的匪首。刘亚楼表示,打掉姜鹏飞等人,相当于消灭了一个整编师。
依据供词,共缴获飞机四架、坦克十余辆。9月1日,逮捕行动宣告终结。9月10日,对姜鹏飞、崔大刚、李明信三人进行公审后执行枪决。至12月初,开展作战一千三百余次,共歼灭匪徒超过十一万。在剿匪过程中,团职以上干部牺牲一百二十余人,这一数字超过了辽沈、平津战役的损失,凸显了战争的残酷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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